第224章 一惊一乍(3/3)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但如果多克希尔的后人仍在,为什么要甘于现状呢?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是个垂垂老矣的人。在他的儿女死后,他才接触到多克希尔的力量。那份力量甚至摧毁了他最后的生息。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卧病在床。一些人听闻了他的事情,满心悲悯地过来瞧他,却发现他好像因为这场病而成了一个灵验的占卜师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人们就来他这里求消息、求预言,于是他有了钱治病、也能够活下去。可他越是聆听那些呓语,就越是靠近死亡。他没有能力改变现实,他只能穷尽一生,去追逐一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答案?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也在等这个答案。”莱拉女士答非所问,“我也在等,他究竟能从多克希尔漫长的过往之中,听闻、回溯、挖掘,什么样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空之神殿多克希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座神殿坐落在雾兰的西北角,冷漠孤高、遗世独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雾兰漫长的岁月里,这座神殿享有着匪夷所思的名声,因为森之神殿向来遥远、隐之神殿过于神秘、战之神殿沾满血腥……在无数的神殿之中,空之神殿却显得万分曼妙。

    &esp;&esp;祂享有天空、立于大地。祂向上求索星辰、往下探究山川。祂萦绕在人类呼吸的每一缕空气之中,冰冷而凛冽、温厚又包容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每个神殿能给出的答案是不一样的。”莱拉女士又说,“多克希尔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一阵巨大的、高亢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莱拉女士的话。因为那声音实在过于响亮,以至于杜尔米耳边一阵轰隆隆的响声,压根没能听见这声音具体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唯独只听见最后一个词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一无所有!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什么一无所有?杜尔米眨了眨眼睛,好奇的目光从那栋老房子那儿,又挪到莱拉女士那儿。莱拉女士肯定听清了整句话,但她突然沉默了,一言不发,像是死了一样安静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确信那是一句完整的话,就那轰鸣的长度来说,肯定也不止一个短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接着,他望见一个苍老的、瘦削的灵魂,面无血色地从老房子里走了出来。他朝他们遥遥望了一眼,然后轻声呢喃了一句话。那声音又太小,以至于杜尔米又没听清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简直要心急如焚了,他说:“什么?究竟是什么?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世上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莱拉女士突然开口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有一样东西从不改变。有一样东西并非归宿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的声音接近叹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有一个地方——那里一无所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某物从不改变、某物并非归宿、某地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是三个短句,象征着三个答案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摸了摸下巴,认为这并非是三个答案,而是三条谜语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于是他选择讲一个冷笑话:“这是什么选词填空吗?连个范围都没有?出题人简直连【星群】都不如!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不知道为什么,莱拉女士用一种很奇怪的——几乎一言难尽的——眼神,瞧了杜尔米一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反而是那个飘飘荡荡的来自多克希尔的亡魂,像是忍俊不禁地露出一丝微笑。随后,他长长地叹息一声,灵魂如同雾气、如同露水、如同空气,缓慢地消融在这个梦境之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随着他的消散,那栋老房子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吓了一跳,还以为自己的冷笑话把人的亡魂都吓跑了。他赶忙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他死后的灵魂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回到了濒死时分,聆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。”莱拉女士说,“他惶恐地记住、醒来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——死去的灵魂做不了梦,他只是在发呆、在回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沉思了一秒钟,意识到自己没听懂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过他大概明白了,就是说这个多克希尔的后人聆听了世界的呓语,察觉了某种真相,并且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像是一位真正的先知。只是他死在一个凄风苦雨、无人关注的时刻,仅有莱拉女士与杜尔米听闻了他最后的遗言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一瞬,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个问题。他以为这位多克希尔的遗言就是“某物从不改变、某物并非归宿、某地一无所有”,但说不定在莱拉女士听来,这三个指代词是清清楚楚的、而非含含糊糊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说不定她知道真相,她只是来向多克希尔验证此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个想法无凭无据,但却突然扎根在杜尔米的心里。可是,说到底,莱拉女士为什么要跑这一趟?因为她是个收藏家,所以不想放弃一位先知临终的遗言?

    &esp;&esp;于是,站在空无一人的海岬之上、在冷风冷雨的侵袭之中,杜尔米问了一个问题:“莱拉女士,您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,“您一开始是在我外婆的那栋房子里,所以,您是在等我吗?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这样的夜色之中,莱拉女士的蓝紫色裙子好像在发光一样。她叹息了一声,说: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会问许多问题,因为那样旺盛的好奇心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终于察觉到那种怪异的感觉了:“您好像还挺了解我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埃默森跟我说的。”莱拉女士回答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一呆,有点疑惑地啊了一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等杜尔米反应过来,莱拉女士又说:“我们开了一场会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: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一瞬间他觉得耳旁的雨水好像全都一口气落了下去,那轻若无物,又重如千钧。一种更为真切、空灵、透彻的氛围攫取了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想,埃默森?开会?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  ">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

  • ">
"> 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