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欲知前世因 莫非果真是(2/2)

    梦里的落花啼背对着自己在哭,哀哀欲绝,如泣如诉,“曲探幽,我死了,你终于高兴了对么?世界上唯一的落花国王室死了,你永无后顾之忧了。我无法报仇,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坐拥天下?”

    出鞘入鞘面面相觑,点了点头,“嗯,是天下第一的花下眠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鼻青脸肿的出鞘入鞘,曲探幽只道,“是她吗?”

    他明白,花下眠背着他趁着登基大典时潜入逢君行宫打伤出鞘入鞘一行人,残忍地杀死落花啼,早已是孤注一掷,笃定不改,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出面与他对峙。

    曲探幽横眉竖目,怒不可遏,操起缚龙剑劈头盖面一招捅去,“你还有脸来此!”

    曲探幽扯出一缕狞笑,“是她,是她,朕绝不轻饶她这个无情无义,出尔反尔的贱人。”

    “朕要杀死她,让她跪在你坟前一千年一万年给你赎罪。”

    所以,他们才灰溜溜地打不过,挨了好一顿伺候,也没能力保护落花公主,就被打得昏过去。

    曲探幽抱着落花啼倚在墙壁边,感受着怀中人的冰冷僵直,声嘶力竭地咆哮呐喊,吼了半柱香时间也未等来花下眠的一根汗毛。

    窗户半缄,习习凉风穿入,吹得那人的青丝飞扬浮动,更添几分寥落悲凉。

    这一觉睡得痛苦不堪,噩梦迭生,一环接一环。

    花辞树一面单手抱紧落花啼,一面斥出心惩见招拆招与曲探幽打斗,恨声道,“我早让你放手花啼,放手后那疯子就不会如此动作了,你一意孤行偏是不听,眼下局面都是你一人造成,你害死了花啼,你何以不下地狱为她陪葬?”

    “花下眠疯了,春还不死她的心魔不灭,如此代价你还要跟着她混下去?”曲探幽闻言冷笑,一剑刺破花辞树的手臂,把落花啼从对方手里抢过。

    “春还!”

    在密室门口不吃不喝多日,曲探幽魂不守舍地横抱着落花啼走出正殿,一出殿门,他力有不逮眼前发黑就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怀里的落花啼“砰”地摔在他身上,两手撑开在左右,以一副搂抱曲探幽的姿势覆在上面。

    他抱着落花啼,抱了一天一夜,清醒过来的出鞘入鞘与旁的侍卫下属把战场打扫,一次次试探着希望皇上放下落花啼,吃一口饭,喝一口水。将人入土为安再报仇也不迟。

    “论起下地狱,你花辞树也不遑多让,花下眠谋害春还之时你又在何处?你不是一直跟着花下眠的吗?她跑来逢君行宫作恶,朕不信你不知晓!”

    花辞树咽口唾沫,怔了怔,字字珠玑道,“我不知道!她骗我说只是看你登基,叫我陪她一块,她,她不过是中途去买了一坛酒……我也没防到她会如此急不可待。明明你已经是千古一帝,统一了天下,明明花啼威胁不了你什么,可她还是不给花啼活命的机会。她,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那一天,曲探幽毕生难忘。

    “花辞树,你的武力精进不少啊,难不成是讨好花下眠,低声下气为她做事,还反过来对付朕,所以她会倾囊相授助你提升武力?”曲探幽感觉到花辞树的力量更胜从前,瞬间猜到花辞树这些天消失的原因。

    一剑劈空。

    花辞树忍无可忍,捂着手臂咬了咬牙,嗤道,“花啼死了,是我防不胜防的,但是,你的生死,我却能够赌一把!曲探幽,你也下去陪花啼吧!”

    语罢,转头伸着血红的尖利指甲来掐曲探幽,无神的眼睛,黑红的胸口,俨然厉鬼化形。

    心惩“嗖”地斜飞,划出一道灼眼的冷芒,直戳曲探幽的咽喉之处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也必须死!”

    出鞘入鞘两人离去,曲探幽捧着落花啼的头颅,蹭蹭对方冷冷的脸颊,凝视那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睛,喉结一动,心痛似绞,“春还,你放心,朕一定亲手杀了花下眠,把她的心脏挖出来给你填上,不……她的心脏太腌臜了,她不配与你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寂静。

    “可惜,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春还,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多年,还是白白等了一遭。千防万防,也依旧防不住她的歹毒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如此潇洒地活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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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心惩半道被恐怖的力度击飞,噗通砸在地面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“春还,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野心太甚,以为能得到天下的同时还能一起得到你,是我的错,你千万不要原谅我。如果有来生,你便随意折磨我欺负我伤害我,我都无怨无悔,只要有来生,有来生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一扭头,却在窗边瞧见了他极度厌恶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曲探幽:太子殿下拥有前世记忆倒计时!——进度90%

    落花啼黝黑的眸仁直勾勾瞪着天花板,天花板被金光笼罩,天花板被橘色晕染,天花板被黑暗侵蚀,天花板五彩斑驳,映照得她的眉眼也时亮时暗。

    情深难掩,伤心欲绝。

    “锵!”

    她不出面,不代表她不会躲在暗处咥笑窥探,以达心口的变态快-感。

    “朕一天不死,天相宗就别想过一天好日子!”

    守在外面同样茶饭不思的出鞘入鞘一群人蜂拥而上,齐齐架着曲探幽进入一间厢房,奉上茶水饭菜喂其用过,险险救了主子一命。

    曲探幽惊叫一声,半坐而起。

    滴打的下方地面都有一片水渍。

    “早知如此,我何必要这所谓的天下?或许一辈子伴着你到老,是比当皇上更令人愉悦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曲探幽睡在床上,容色煞白,死去多日的落花啼两手交叠,瞪着眼睛笔直地躺在他身边,左胸碗口大的黑红色血-洞如同无间地狱的入口,使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他低头一遍遍蜻蜓点水般轻吻着落花啼的额头,鼻尖,脸庞,嘴唇,仿佛如此就能唤醒死去的人儿。

    他的怀里正死死抱住了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的逝者落花啼,羽睫湿漉漉,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坠不住,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
    时间一天天过去,落花啼的脸色一天天灰暗,曾经新鲜的血迹发干发黑,僵硬的身体愈发搂不住,就连如瀑的黑发也枯槁得散落一地,比野地里的杂草还渴望雨水的灌溉。

    那人一袭红衣,腰挂黑玉蹀躞,一柄匕首心惩系在上面,黑靴踩地,风度翩翩,容貌俊逸,昳丽无边。

    眼前红光一闪,血色流连,一把内力汹涌的血剑冷不防插-在他们中间。

    他四下逡巡,寻觅着梦境里的女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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