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酒楼添人 东家的路子(2/3)
谢景心说，定是听他们的禁卫兄长说过加糖的肉吃多了有可能得“长卿病”。谢景拿出算盘准备算账，付钱的几人指着楼上表示一块算。
谢景在心里感叹，人不可貌相啊。
——谢五究竟是人是鬼！
楼下的男客看着人到楼上就忍不住说：“这么多女客？”
那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向下方看一眼：“楼下那些人也没有？”
其中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暗暗瞪一眼啃鸭腿的年轻男子。谢景叫鲍大楼下盯着，他拿着菜单跟上去，提醒有几样菜卖没了。
“乘车过去。等你走到学堂就凉了。”谢景给他拿十文钱，“找个相熟的车夫。”
“一坛！”坐在他对面的同伴打断，低声说，“糖水啊。”
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纨绔轻笑一声：“跟我们说说，也叫我们长长见识。”
车夫二话不说，掉头直奔怀远坊。这辆车走远，又来几个女眷，进门停了一下，看清里头坐的人陡然睁大眼。
谢景：“我这里确实可以用纸包起来，但公子拿到家中鸭皮就软了。”
谢景隐隐听见了，结合小六昨日在楼上提过“糖水”，这伙人八成是禁卫们的弟弟。难怪不敢在此耀武扬威，乖得跟个懂事孩子似的。
待谢景照着菜单算好，几人拿出金叶子，谢景拿出小小的秤过一下，按照黄金市价找零。
众人离开，客人询问：“掌柜的，认识啊？”
楼下的男客信以为真。
十多个纨绔又不禁睁大眼睛。
此后一炷香无人。未时过半，西市酒楼最热闹的时刻，第二炉烤鸭出来，又来了许多人。这些人二十岁左右，身着绸缎，像极了纨绔，看起来是一块的，进门直奔楼上。谢景提醒楼上多是女眷，纨绔们竟然乖乖留在一楼。
谢景：“我只会这些。”
十多个纨绔瞠目结舌。
鲍大拎着三份烤鸭进来，不由得停下。
谢景在心里把此事记下，再次从柜台后面出来，只因又来了几位女客，同样带着婢女和小孩。
谢景半真半假地说：“八成是炙鸭的香味飘到南边几个坊，坊间小孩闹着要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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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怀疑他敢说有，这小娘子定会说，让给我们！谢景微微摇头，小娘子没有去接菜单，直接点名照着楼下的来一份。
此后没有女眷，但来了两桌商人。商人点了菜，纨绔们也用的七七八八，清炒菠菜也没剩下多少。
刚出锅的烤鸭端上桌香味扑鼻，滋滋冒油，正想浅尝一口，纨绔们不约而同地停一下，接着向谢景招手：“掌柜的，酒！”
小六很清楚兄长担心他被陌生人抓走。小六也怕同谢景分开，到了路口左右瞅瞅，跑到不远处的驴车跟前递过去几文钱。
谢景把酒送过去，又送几壶花茶，“肉吃多了腻，可以喝点这个，清淡去火。”
谢景摇头：“不曾见过他们，但看长相应当是我好友的弟弟妹妹们。”
谢景合上菜单下去到厨房交代一声又拎着花茶上楼。
“多谢掌柜的。”其中几人作揖道谢。
小娘子见状便猜到事实兴许恰好相反，但她不介意将计就计，“这么爱读书，回去我就告诉伯父把你的先生请回来。”
谢景向俞九抬抬手，俞九立即到后院打包烤鸭。
客人：“往后八成不敢再来。”
谢景招招手，接过去递给付钱的几位。不出意外小娘子询问是不是吃剩下的。谢景摇摇头：“整只炙鸭。几位公子说我的鸭肉很香，也希望家中长辈也能尝尝，这才叫我打包三只。”
过油肘子和鱼咬羊都没了，这些客人也没抱怨，而是每桌都要一整只烤鸭和一份红烧肉。
谢景忍着笑道：“几位小娘子，楼上还有房间，多是女眷。”
女声陡然响起，吊儿郎当的纨绔本能站直。原先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娘子三两步从楼梯上下来，抬手给吊儿郎当的纨绔一下就转向谢景，“谢掌柜，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？”
吊儿郎当的纨绔拔高声音：“他胡说八道！”
谢景：“那我就说了。”
另一人靠着柜台，吊儿郎当地说：“那也比我家做的味道好。”
小娘子不信他们这么孝顺，但他们吃饱了带回去，肯定是要给家人尝尝，便当谢景说得是真的。“谢掌柜的炙鸭很是美味。算你还有心。”瞪一眼纨绔，小娘子就同女眷一同离去。
吊儿郎当的纨绔开口问：“听闻谢掌柜会种地，也会做纸和糖，如今炙鸭做的也很美味，您还会什么？”
几位付钱的纨绔一看谢景给他们两串铜钱还要再数零，其中一人开口道：“是不是找两百多？别数了，再给我们一人一只烤鸭。”
小六从后院出来，挎着书包：“阿兄，我去学堂了啊。”
谢景笑道：“人人都有，不必谢。”
谢景询问一桌几坛。
谢景笑道：“真不是什么大事。这位公子就是想知道我师出何人，竟然可以种出棉花卖钱，还能开个酒楼。我说书中自有黄金屋。这位公子便说他回去就埋首苦读。”
纨绔慌得一个劲给谢景眨眼，小娘子又朝纨绔身上一下，瞪一眼他，请谢景告诉她。
十来个纨绔担心谢景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，也不敢再待下去。
“您不用骗我。”小娘子面容严肃，“尽管告诉我。”
谢景笑道：“不瞒诸位，先前他们进来我就猜到了。”
谢景：“吃饱了吗？”
客人乐了：“难怪你敢逗他们。”
谢景向后院示意女伙计上楼。
小六点点头，又拍拍谢早为他做的书包，“苏二给我五个羊肉馅饼，叫我和同窗一人一个。”
招手的男子下意识说：“一桌两坛——”
最后进来的几位客人也被谢景的胡言乱语搞蒙了。
谢景：“他们家中富裕，可以吃的玩的多了去了。我不多事，他们也不见得再来。今日过来要说想尝尝炙鸭，倒不如说想看看兄长的友人是黑是白。”
谢景笑着摇头：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