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牧羊少年误食果发情女X阴蒂蹭树c吹喷水(5/8)
凯瑟琳忍不住又在欣赏萨菲尔,他很漂亮,但漂亮得毫无攻击性,仿佛晨雾飘渺的森林里忽然出现的小鹿,看人的眼神总是有点怯生生的,像是对这个世界和这世界里的所有人都很陌生,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窥探的目光。
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,美丽的人大多自知其美貌,在众星捧月中长大,听惯了追捧和赞赏,见惯了鲜花和礼物,难免有些自傲。
但萨菲尔完全不。他第一次在凯瑟琳面前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剔透的蓝宝石,一眼就可以看到底,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凯瑟琳当时问。
拥有非人美貌的少年怔了怔,似乎想要开口,又失落地闭上了嘴巴,纤秀的手指比划着什么。凯瑟琳下意识俯下身,递上了自己的手掌。
他的指尖冰冰凉凉,没什么温度,轻轻地在凯瑟琳掌心滑动,宛如安静的枯叶蝶突然振翅,以绝美的姿态悄然飞过她的眼帘。不言不语,乱人心曲。
谁能拒绝一只漂亮无害的傻白甜呢?至少凯瑟琳不能。
“真有意思。你不会是只魅魔吧?”凯瑟琳用酒精给扩阴器消毒,随口道,“我可从来没有对刚认识的人这么敞开心扉。”
他觉得匪夷所思。
萨菲尔更匪夷所思。他明明只是上岸来看看亚瑟,看一眼就打算走,结果被亚瑟的未婚妻抱在怀里卿卿我我,这算什么?
他……他在给自己的心上人戴绿帽子吗?萨菲尔很茫然,他的脑神经乱糟糟的,简直像被猫咪玩了一天的毛线团。
凯瑟琳笑眯眯地举起消毒完毕的扩阴器,掀开了萨菲尔的裙子,满脸写着好奇和愉悦。
“乖,不要动,让我来看看你的阴道和子宫。”
因为游戏世界是模糊了年代的,也没有出现什么乱入的高科技产品,所以凯瑟琳手里的扩阴器看起来像是金属做的,质感薄薄的,可以调节张开的幅度,活像又长又扁的鸭子嘴。
萨菲尔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可达鸭抱头的表情包,有点想笑,但委实笑不出来。
救命啊!!!
“放心,我也是旁观过几场解剖试验的。”凯瑟琳信誓旦旦,迷之自信,“扩阴器也用过好几次呢。”
真、真的吗?萨菲尔大惊失色,将信将疑。
“你不要乱动就好,相信我,我会很温柔的。”他把层层叠叠的蓝裙子掀起来,卷巴卷巴全塞到萨菲尔腰间,“抱好。”
一脸懵逼的萨菲尔下意识抱好了自己的裙子,下半身光溜溜的,泛起一丝凉意。凯瑟琳抓住他不安的脚踝,按摩似的抚摸着,不紧不慢地来到大腿处,分开他紧闭的双腿,仔细观察。
羞涩的女穴已经合了起来,像一朵疲倦的睡莲,外层柔嫩的肉瓣上还挂着点点湿润的水痕,红艳艳的,显示出曾经被蹂躏的凄惨来。
凯瑟琳小心地用手指拨弄着,对照着自己记忆里的书籍,很快找到了那凸起的阴蒂,有意去按揉着。尽管萨菲尔心里忐忑不安,宛如案板上待宰的羔羊,但诚实又敏感的身体还是迅速被挑逗出了感觉。
女穴很快就湿润了,花苞次第绽放,小巧的阴蒂在凯瑟琳指腹间颤颤巍巍地涨大,被揉得湿漉漉的,激起一阵阵迅猛的酸意。萨菲尔的喘息逐渐凌乱,膝盖蜷起又放下,宛如被反复逗弄的含羞草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真漂亮。”凯瑟琳赞叹着,夹着阴蒂来回揉搓,感受着穴口越来越湿润的触感,好奇心爆棚地挑起一点淫水闻了闻,说不出是什么味道,像是加了一点盐的清水,很微妙,但还挺好闻。她鬼使神差地探出舌头舔了一下,急促喘息的少年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脸颊红得像发烧似的,连脖子都红了一片。
“感觉很有意思。”凯瑟琳兴奋起来了,“和你做这些事,很有趣。”
萨菲尔很茫然,不知道自己哪里得了公主殿下青眼,以他的身份,什么样的美貌都应该见多了,他自己就是一个艳如桃李的大美人,跟他明艳外露的气质相比,自己应该显得很寡淡,乏善可陈才对。
他那么耀眼,而他却什么也不是。
“你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。”凯瑟琳看他满脸写着迷惑,失笑道,“好像我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。—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无论什么想法你都不会觉得离经叛道;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哪怕我这样对你,你也不会伤害我。”
这真的不是在说他太笨太弱,连反驳和反抗也不会么?萨菲尔迷茫地想,不过他在现实世界里也是这样的,傻乎乎、慢吞吞的,像一只迟钝的蜗牛,学生时代总是被人欺负,有时候连被欺负了也不知道,很多年后才反应过来——哦,原来那时候是被孤立了啊。到了大学好一点了,成群的大学生们懒得去搞校园霸凌,只是常常忽视他的存在而已。他不止一次一个人抱着书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,像一只落单的蚂蚁,不知道蚁群临时转到哪里去上课,又或是有什么集体活动。
所有人都知道的事,唯独他一个人不知道。就好像,他和其他同学,没有生活在一个世界里。
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于是蜗牛便缩进了自己的壳里,这个壳里有带他飞行的蛇先生,有陪他睡觉的巨人,有对他温柔微笑的王子,有为他编发的公主……他喜欢呆在这个壳里。
“怎么了?”凯瑟琳微怔,“你这是要哭了吗?我弄疼你了?”可是,他还没有开始呢?
萨菲尔用力摇了摇头,眨去眼底泪光。
“那我继续喽?”凯瑟琳把女穴玩成一滩春水,湿淋淋的,春潮涌动,指尖揉开小口,用手指先探了探路,插弄扩张了一会,把扩阴器对准湿软的穴口,缓缓地送进去。
冰冷的金属器具触感坚硬,轮廓分明,萨菲尔紧张地绷紧了身体,从酥软的快感里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朝下面看,但被腰间棉花糖似的裙子挡住了视线。
凯瑟琳暂时停顿了一会,单手支起一面长方形的镜子,用夹子固定在马车车壁上。萨菲尔不由呼吸一重,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。这一次,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扁扁的“鸭子嘴巴”是怎么缓慢地进入身体的。
女穴本能地缩紧了,抵抗着外来物的入侵,但也不过一秒钟,冰冷的金属顿了顿,就继续前进。柔软的甬道被逐渐占满,合拢的夹子有点尖锐的压迫感,好像不捅穿肚子不罢休似的,所过之处破开层层软肉,毫不费力地到达了它的终点。
子宫口近在咫尺,凯瑟琳稍微旋转了两圈,挑了个合适的角度,插入宫口的嫩肉间,等受惊的萨菲尔适应了一会,慢慢松开了捏紧的开关。
扩阴器渐渐张开了,就像鸭子张开了嘴巴,想要大口进食。萨菲尔吓了一跳,只感觉到体内越来越明显的膨胀和刺痛,带来恐怖的刺激感,好像女穴都要被撑破了。
萨菲尔眼角绯红,泫然欲泣地看着凯瑟琳,发出痛楚的气音。
“原来可以撑得这么大么?人体真是神奇啊……”凯瑟琳摸摸他的奶子,轻轻揉捏安抚着,又挑逗着敏感的阴蒂,让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习惯扩阴器的存在。
他认真地去看扩阴器里的景象,浅红的甬道随着他凌乱的呼吸而微微颤抖,嫩乎乎的软肉间布满淫糜的水渍,大概十几厘米的深处,子宫口被强行撑开,露出里面水意漫天的秘密花园。
“咦?那是什么?”凯瑟琳惊讶地问,端详了许久,才不确定地疑问道,“好像是一颗蛋?”
萨菲尔:“!!!”糟糕,他的身份……
“你把蛋塞进子宫玩产卵py吗?还是说——你不是人类?”凯瑟琳接受得倒是很快,毕竟生活在一个环海的岛国,听着海洋魔法生物的故事长大的。
萨菲尔张口结舌,呐呐无言。凯瑟琳正要追问,忽然凝住了视线,惊疑不定道:“等等,它动了!”
萨菲尔的腹部感觉到被猛然撞击的滞涩感,微微地钝痛,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听到凯瑟琳急切地说,“我是说,那个蛋,它动了!你是不是要生了?”
什么?!
萨菲尔一头雾水。从来没有未成年的人鱼为人类怀孕的先例,也没有怀孕到一半失去魔力化出双腿的先例,他不知道孕期究竟几个月,也不知道失去魔力供应的幼崽会不会早产……
自相遇以来,凯瑟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,他着急地询问道:“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回王宫找医生,你能坚持住吧?”
他好慌,好像早产的是她自己似的。萨菲尔却出奇地镇定,握住了她颤抖的手,用目光安抚她。
没事的,蛋很小,生下来很容易,我不会死的。
他一字一句写在她手心,一句话写完,活泼的幼崽又蹦跶了两下,撞击着他的肚皮,好像在昭示着它的存在感。
看来是真的要早产了。
萨菲尔指了指镜子里的扩阴器,示意凯瑟琳把它拿出来。公主殿下迅速稳住了心弦,从容地按下开关,慢慢地把扩阴器拔了出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?”她问。
【我可以的。】
萨菲尔这样写道。虽然他蠢笨又胆小,但还是一个人跌跌撞撞活了这么多年。不过是在游戏里生个蛋而已,没什么可紧张的。他的上半身靠在车壁上,凯瑟琳扶起他单薄的肩背,垫了两个抱枕在他脑后。
他脸上的神情,殷切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,就像曾经一次又一次地等待母亲的生产。
萨菲尔笑了笑,眉眼弯弯如月牙,流露出很少见的平静姿态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咬紧牙关,腰腹处默默用力,试图把不安分的卵推离他的身体。
这小家伙也是个急性子,在子宫里上下弹动,顶得萨菲尔腰眼好酸,腹部生疼,下身麻痹得几乎失去了知觉。子宫壁被鹅蛋大小的卵撑得极薄,像一只被吹得鼓鼓的气球,被撞击的地方总会升起异样的酸麻,钝钝的,说不清是痛是爽。
萨菲尔试了几次,顽皮的卵依然卡在宫口下不去,反而随着他破碎的喘息,又跟着滑回去,活像一尾狡猾的鱼。他的体力逐渐耗损,额头渗出点点虚汗,红润的脸颊也变得毫无血色。
无声的喘息急促而纷乱,他脱力般地倒回靠枕上,双腿折成型,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眸光湿润而涣散。
“萨菲尔!”凯瑟琳掀开车帘,从侍女那里取来一碗温热的牛乳,喂到他失色的唇边。
萨菲尔刚刚张口,一阵剧烈的阵痛就从宫口袭来,子宫好似一个被挤压的水球,不停地震颤收缩着,足足十几秒后,这阵痛楚才堪堪结束。
如果不是失去了声音,他现在一定在惨叫吧?又或者,根本叫不出来了?萨菲尔恍惚地想,脑袋里一片空白,只觉得下身在汩汩流淌着什么液体。
凯瑟琳看他冷汗涔涔,手指紧紧攥着裙子,指节都被汗水沁得湿漉漉的,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狼狈又可怜,不由动容,含着一口热牛奶渡了过去。
萨菲尔失神地看着她,唇舌被撬开渡入满口香甜的液体,热乎乎、甜丝丝的,从舌头一直温暖到心脏,给予了他新的力量来源。他想说一声谢谢,却无法开口。
一碗奶还没有渡完,新一轮的宫缩阵痛就又开始了。
凯瑟琳连忙放下碗,学着记忆里助产士的动作,双手按在他鼓起的肚子上,感应着宫腔里躁动的卵,在它乱动的时候,手掌按住往下推。
“来,深呼吸,用力。”凯瑟琳附在他耳边,适时提醒道。
萨菲尔听从她的话,两人配合着一起用力,终于把卵推到了宫颈。椭圆形的蛋壳拼命挤出了一半,笨拙地卡在了最胖的地方。宫口娇嫩的软肉被磨得酥软无比,不停地流着水,激起一阵阵难以形容的爽意。
萨菲尔一时有些茫然,被这奇异的感觉刺激得浑身发麻,舌头接连颤动着,生出许多涎水来。
凯瑟琳没有发觉他有什么不对,忙着挤压停滞不前的蛋壳,一次又一次地向前推。胖乎乎的蛋壳磨磨蹭蹭地在原地打转,堵塞住子宫汩汩流淌的春潮,仗着自己体型大,一刻不停地研磨着四周的嫩肉,直磨得萨菲尔气喘吁吁,泪眼朦胧。
明明是在很正经地产卵,居然会被自己的卵刺激出快感来。萨菲尔哭笑不得,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,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舒爽,像是随着搁浅在岸上被一波波的海浪拍打着,痛苦而又满足。
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全身,萨菲尔全身痉挛着,下身一泄如注,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离开了他的身体,带走了一股接一股潮水,如失禁一般,永无止境地流淌着。
萨菲尔鼓鼓的肚子肉眼可见地憋了下来,脸上挂着迷茫又餍足的呆滞表情,张开的嘴忘了合拢,口水直流,一副神智全无的样子。
凯瑟琳捧起满是粘液的蛋,兴致勃勃地擦拭观察着,浅蓝色的蛋壳触感冰凉,像结冰的海水,圆滚滚的壳上隐约可以看见鳞片的纹路,神秘昳丽。
他心中了然,一抬头,筋疲力尽的萨菲尔已经放松地昏睡过去了,毫无防备的样子。
“真是……”他原想责备他太过单纯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算了,这么笨的家伙,要是困在勾心斗角的宫廷里,会活不下去的吧?
凯瑟琳神色复杂,让侍女送热水和毛巾过来,没有假他人之手,而是亲自照顾他。所幸马车宽阔豪华,日常用品都备得很齐,虽然磕磕绊绊的,但还算顺利。
午饭时间,凯瑟琳抱着昏沉的萨菲尔下了马车,在开满野花的山谷野餐。初夏的阳光被树荫遮挡,无数蓝色的矢车菊荡起层层海浪,波光粼粼,美不胜收。
“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矢车菊是这么漂亮的花。”凯瑟琳一口一口地给萨菲尔喂樱桃蛋糕,满眼都是玫瑰色的笑意。
萨菲尔无意识地咽了几口,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,把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好吃吗?”红发的公主这样问道,悠远地好似从天边传来。萨菲尔呆呆地看着他,又被投喂了一勺奶油蘑菇肉汤,鲜美的汤汁滚入喉咙,才迟钝地点了点头。
“今天的阳光真好啊,风也温柔。”凯瑟琳把圆乎乎的蛋摆在精美的空碗里,吃个洋葱卷的功夫,那小家伙就哼哧哼哧从碗里跳出来,咕噜噜滚到了萨菲尔身边,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脸。
萨菲尔昏昏欲睡,费力地抬手摸了摸蛋壳。他躺在矢车菊花丛里,冰凉的体温逐渐回暖,在花朵和食物氤氲的香气里熏熏然如坠梦中,很快再度入睡。
萨菲尔醒来时,凯瑟琳正在整理他裙子上的褶皱,马车内的光线有些暗淡,他抬手点燃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。
他还没有回过神来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“宴会快要开始了,我们在回去的路上。”凯瑟琳笑吟吟道,“今天晚上,你一定会是整场宴会的焦点。”
亚瑟王子的生日宴会办得十分盛大,远远望去灯火通明,有如白昼。步入宫殿,入目皆是金碧辉煌,美轮美奂,衣香鬓影,言笑晏晏,似乎全国的贵族都来了,还有些邻国前来祝贺的使者。
萨菲尔甫一入场,果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他走得很慢,努力忽略双脚落地时针扎般的刺痛,眉头无意识地微蹙着,蓝色的裙摆宛如水莲花绽放,摇曳生姿。
亚瑟的目光一凝,率先迎了上来,人群纷纷为他让道,犹如摩西分海。
竖琴和长笛的前奏悠然响起,更多的乐器加入其中,组成一支欢快而又优美的乐曲。
“夜安,美丽的小姐,我能有幸得知您的芳名吗?”亚瑟欠身行礼。
萨菲尔手足无措地偷偷环顾,学着其他姑娘,笨拙地拎着裙子,双腿交错,矮下身去,无声地回了一句:“夜安。”
亚瑟看出了什么,贴心地没有追问,而是在悠扬的乐声里笑问:“我能请你跳支舞吗?”
啊?萨菲尔为难地起身,因为重心不稳,差点踉跄着摔倒。他为难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会跳舞,是吗?”亚瑟压低声音问。贵族家的女孩没有不会跳舞的,这是她们必备的社交技能之一,不然在这种重要场合丢脸,那可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大事。
萨菲尔懵懂地点头,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。
亚瑟心里百转千回,闪过许多念头,面上更温和了一些,放轻声音,好像怕吓着他似的。“我带着你吧,你不用动,全部交给我就好。可以吗?”
他总是这样询问,温温柔柔的语气,并不勉强,却让萨菲尔舍不得拒绝。
他沉默着点了点头,怀着对凯瑟琳的无限愧疚和一丝得偿所愿的窃喜,他唾弃自己的卑劣,却贪恋眼前的温柔。
亚瑟熟练地上前一步,右手礼貌地搂着他的腰,左手挽着他的手臂,也不见他怎么用力,居然轻轻巧巧地带着萨菲尔旋转到了舞池中央。
萨菲尔茫茫然地感觉自己飘了起来,脚尖虚虚地在地面上点了几下,还没有落到实处,就如蜻蜓点水一般,飞快地掠了过去,水蓝的裙摆忽聚忽散,像一簇潋滟的水波,在头顶璀璨的灯光和裙摆细碎的宝石反射下,熠熠生辉,彩焕辉煌。
他们在这如梦如幻的光辉下,翩翩起舞,旋转、升腾、下落。萨菲尔的心跳得很快,他的目光不知该落向哪里,随着亚瑟的每一个动作,晕头转向,目眩神迷。
四周的人群都模糊成缤纷的色块,好像万花筒里的世界,一切都在旋转,穹顶和地板的界限不再分明,吊灯和水晶杯都在发光。他的身体忽然腾空,双手紧张地抱紧了亚瑟的肩背,似乎听到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不要紧张,我在这里。”他白色的礼服上坠着各种金色的装饰,英俊的面孔离得很近,柔和的声音里总像是带着一点笑意,如春风拂面,撩动着萨菲尔的心弦。
他仍然晕晕乎乎的,却不自觉地松开眉头,露出笑容来,任凭对方带着他,行云流水一般,足不沾地地辗转飞舞。
他忘记了自己不会跳舞,忘记了自己不会说话,也忘记了酸痛无力的双腿,只一心一意地在靠在他臂弯,看着他含笑的眼睛。
亚瑟搂着他纤细的腰肢,将他举了起来,一瞬间,绽放的裙摆繁复华美,犹如蓝色的凤尾蝶展翅欲飞,如梦如幻。
“哇……”四周响起一片惊艳赞叹。
萨菲尔却什么也没有听到,他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,眼底波光潋滟,胜过世间所有美丽的蓝宝石。
开场舞结束了,亚瑟恋恋不舍地把他放下来,缓缓松开手,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,莞尔一笑,随时准备出手扶住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还想说些什么,耳边却响起清脆的声音。
“群舞的时间到了。你还要霸占他到什么时候?”
一席红裙的凯瑟琳公主丰容靓饰,款款而来。他的裙子前短后长,不规则的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,在这个时代来说,堪称惊世骇俗。
四下里一片哗然,窃窃私语,不知是因为凯瑟琳这样离经叛道的打扮,还是因为亚瑟开场舞没有和自己的未婚妻一起跳,又或是眼前这古怪的场面。
萨菲尔还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,慌忙向后退了两步,表示自己无意与他相争。亚瑟眼中的温柔淡去,客客气气地回答:“十分抱歉,因为公主没有按时到场,所以我只好选了一位陌生的小姐来挽回颜面,希望公主不要介意。”
“冠冕堂皇。”凯瑟琳刺了他一句,对这种虚伪的客套不感兴趣。“我是在说你,霸占了我的萨菲尔。现在,该还给我了吧?”
他大大方方地走近,伸出手邀请道:“来和我跳支舞吧!”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亚瑟愕然,“从来没有女性邀请女性跳舞的先例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凯瑟琳理直气壮,冷笑着挑衅道,“怎么,只许你放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跳舞?”
果然是一枝带刺的玫瑰,而且每根刺都能扎得人鲜血淋漓。亚瑟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未婚妻带着他一见钟情的对象,步入舞池。
这种酸涩的感觉,估计常人很难体会。
凯瑟琳公主带着萨菲尔转到舞池边缘,此时一对对舞伴纷纷下场,尽情欢笑,他们混入其中虽有些扎眼,但不像刚才开场舞那般万众瞩目。
“我特意来晚了一点。”凯瑟琳轻声细语,“和亚瑟共舞的感觉,如何?”
萨菲尔窘迫地低着头,不敢看他揶揄的眼神。“我知道你没有坏心,但别人可不是这么想的。——说实话,你的性子,不适合在宫廷生存。即便我把亚瑟让给你,你最后的结局也可以想象。所以,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”
萨菲尔点了点头,表示知晓。从一开始,他就没打算长长久久,不过是乘兴而来,兴尽而返罢了。他没那么厚的脸皮去抢别人的未婚夫,只是因为凯瑟琳的宽容大度,偷来了这一支舞。
人已经见到了,舞也跳完了,他该走了。
萨菲尔轻轻地推了推凯瑟琳的手,公主殿下疑惑地放开他。“怎么?饿了吗?”
萨菲尔在他掌心勾勒道:“我该走啦。”
“走?去哪里?”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凯瑟琳还想挽留,就听到远处传来空灵的歌声,这歌声穿透力极强,带着海风湿湿的气息,一直飘到王宫来。时间仿佛在这歌声里慢了下来,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慢镜头一般,迟钝缓慢。
萨菲尔若有所感,最后看了看定格的亚瑟和凯瑟琳,忍着痛走出了宫殿。
蓝色的蛋从凯瑟琳侍女手中的篮子里蹦了出来,居然毫发无损,咕噜噜地滚了出去,跟随着萨菲尔的脚步,一直来到波涛汹涌的海边。
萨菲尔的姐姐们从海中浮出来,水珠不停地从她们脸颊发间滚落,美丽到了妖异的程度。
“真是个笨蛋啊,居然会和黑巫师做交易……”
“还为了一个人类搞成这样子……”
“就是啊,笨蛋萨菲尔……”
海的女儿们七嘴八舌把糊涂弟弟骂了一顿,萨菲尔无奈地鼓着脸颊,坐在岸边的礁石上,听她们吐槽自己。
“这裙子倒是挺好看的,我也想要。”
“穿这个在海里怎么活动?尾巴拍海豚的时候多不方便啊!”
“就是就是,到时候被海龟当成海藻吃了,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“我就是说说嘛,我又不像萨菲尔这么笨,居然跑陆地上去……”
萨菲尔两手托腮,含笑看着她们。今晚月色很好,皎然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大海,一群群海浪挨挨挤挤地涌上沙滩,无数银光闪烁着,好像整个天空的星辰都坠落在了海里,波光粼粼,美妙绝伦。
蓝色的蛋终于咕噜噜滚到他脚下,蹦蹦跶跶的想跳上礁石,像一只短腿柯基。萨菲尔弯下腰,把它抱在怀里,一起看月光下的大海,听姐姐们叽叽喳喳。
“这就是你的崽崽?怎么这么小?”
“看上去不大聪明的样子。”
“有其父必有其子。”
“应该是早产的缘故吧。”
“好了,回去再聊。先说正事。”大公主把散漫的话题强行扭转回来,拿出了一把附着了魔法的匕首。
“用这把匕首刺入那个人类的心脏,他死了,你就能回归大海的怀抱。这是我们去海神那里为你求来的。”她郑重其事地说,“人鱼是海的宠儿,天生就应该生活在海里,你为什么非要上岸呢?人类有什么好的,海洋是生命的起源,也是生命的归宿。跟我们回去吧,好不好?”
她们殷殷切切地望着他,每一双眼睛都闪动着月亮和大海的微光。
谁能忍心拒绝这样的目光?
萨菲尔沉默许久,终于接过匕首,轻轻点了点头。海的女儿们欢呼雀跃,喜不自胜地摇动着艳丽的尾巴。
他回头望向王宫的方向,似乎有模糊的人影骑马奔了过来。萨菲尔连忙摆摆手,指着人影和大海,示意姐姐们躲起来。她们灵巧地散开,叮嘱道:“要快点哦,在天亮之前,否则的话你会化为泡沫的。”
萨菲尔乖巧地颔首。得益于这张无辜的脸,无论他做什么都很容易让人相信。
人鱼公主们不喜欢人类,自然而然地散了开来。
骏马停了下来,亚瑟从马上一跃而下,还没有看清萨菲尔的脸,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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