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再说嫦娥之中秋快乐】全(6/8)
子,每天仍然砍柴、行孝、修行。待母亲天年之后,这才到炎帝跟前认罪受罚。
炎帝正说找不着人,没想到吴刚自己送上门。炎帝从来不是心思手软的人,立刻
发配他到月宫砍伐不死之树——月桂。原本以这盘古斧的能耐,就算是不死之树,
劈起来也并无困难,但炎帝却故意刁难,不让吴刚用神使,一心一意将他永远囚
在这棵月桂树下。
这之中,我最意外的却是前世那个杀司羿的逢蒙,竟然和伯陵同宗同脉。我
来月宫可以说全拜逢蒙所赐,而吴刚也因为杀了伯陵而沦落至此,真是天道不测、
造化弄人、从何捉摸。
一时间,我不禁有些心灰意懒,低头乱走,忽见面前一道清泉从高耸的山洞
中流出,在地下形成小小的水塘,又沿着水沟通过山石缝隙,蜿蜒流进树林另一
端。我踏入池子,在阳光的照射下,遍体生出暖意。
我照旧盘膝打坐,试图运息疗伤,然而听着耳边落水溅石、花飘叶舞,心中
也像波浪般起伏不定。司弈、逢蒙、姬考、天蓬,还有伴随其中的喜乐、安逸、
背叛、痛苦,所有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。一时似乎悟了,一时又迷糊起来。呆坐
足有一个时辰,也没办法收摄心神,反而心绪越来越烦躁,气血行走也越来越不
顺畅。
一不小心,气息撞到天蓬留在丹田的邪气。我试图冷静下来控制,却没想那
邪气翻转不停、韧劲儿奇大,仿佛蚕丝般一点点涌出,没一会儿再次流遍四肢百
骸。我变得麻木不灵、浑身乏力,身子缓缓倒下。挣扎间,意识渐渐模糊,只在
昏迷前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向自己走来。虽然六识不辨,唯心头尚存一线清明,朦
胧间听见那影子唤我,随即身子一轻,似是腾空而起,余下便再无知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脑中终于显现出一丝意识。我睁开眼睛,迷茫地看着周围,
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,身上盖着温暖的毛毯。屋子宽敞明亮、桌椅清洁、
器具雅致。虽没什么摆设,但也一应俱全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我正发着愣,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低沉声音。
我转身看过去,吴刚坐在床对面,双臂在胸前交叉,双腿略微打开。他上身
穿着件无袖对襟褂子、下身一条撒脚裤,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,一副刚刚沐浴过
的样子。
“原本还担心你伤得比我以为的更糟。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继续说道。
我想起稍早发生的事情,暗里潜运内息查探周遭。那股邪气还在,但已经回
到丹田角落。我放心下来,问道:“怎么回事儿?”
“先把这个喝了。”他从桌子上拿起一盏茶给我。
“多谢。”我低头看着杯子,避开他的眼睛。意识到躺在他的床上,让我忽
然有些难为情。
他坐回到椅子上,说道:“走火入魔,看到你时你已经昏迷。我不确定你伤
得有多重,所以把你带回这里。”
“多久了?
“两天。”
我掀开毯子从榻上爬起,低头一看没忍住尖叫,再次缩回床上,把毯子拉回
到下巴。“我的衣服不见了!”
吴刚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说道:“放在榻上之前,我将你的斗篷和湿衣裙
脱掉了。你在想什么,趁着昏迷把你弄死,或是跟天蓬一样?你认为我是什么人?”
我摇摇头,急促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,只知道我没穿衣服就躺在你
床上!”
吴刚哼了一声,道:“起来穿上你的衣服,准备好了吃点东西。”说完一副
我已浪费他太多时间的样子,不再理我,径自离开屋子。
我快速穿戴,简单收拾了下头发来到院子,惊奇地发现院子的石桌上放着蛋、
干果和新鲜的熏肉,而且还有一壶清酒。我吃惊极了,面前景象如此家居,我已
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吴刚指了指旁边的石凳,说道:“坐下吧!”
虽然表面上保持镇静,我内心却非常紧张,看着食物、院子、树木……除了
他之外的任何地方,但却不起作用,吴刚的存在控制着周遭气氛、填满视野。我
没办法不注意到他每一个动作,惬意的坐姿,拨开蛋壳的方式,举杯喝酒的样子。
我们默默吃着东西,吴刚似乎完全放松,专注地享受他面前的食物。为什么
不?这是他的家、他的地盘,没有必要因为我而改变。事实上,他看上去根本没
有注意我,若无其事,好似没事儿人般。这个事实使我越发不安,却不知是气吴
刚端端搅乱一池春水,还是气自己为此心神不定,亦或者是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
都集中在他身上,而他似乎没有受我影响。
“所以,是你救了我?”我终于忍不住,首先开腔。
“把你从水里捞出来么?我没觉得在救你。”吴刚脸上挂着无聊的表情,但
眼睛闪着一丝狡黠光芒。
“天蓬辱我后,我醒来时在西王母处,所以只当是西王母将邪气逼裹在我丹
田一角,其实那天来救我的是你,就和这次一样。”刚才潜运内息,邪气被迫于
一角的手法和位置一模一样,不难得出结论。原来姬考飞奔出去找救援的是他,
两人竟然早已相识。
吴刚从嗓子里哼了声,说道:“我不过是个坎柴的樵夫,哪里来的本事对付
北极四圣。”
我给他一个不用客气的微笑,道:“观棋的樵夫也许没有,菩提老祖的首徒
就绰绰有余。”
吴刚听罢双目一眯,随即掩去目中惊诧之色,“你倒知道。”
我原本以为此人痴迷修炼,所以如此一本正经、喜怒不形于色,看了他的反
应才发现,成天砍树倒没把他砍成根木头。
我放松下来,没有了刚才的紧张,啧啧说道:“哦,你不可能真以为瞒得住
吧!菩提老祖从来不做亏本的事儿,看完棋放你回家,母亲去世后再放你去认罪,
从来都是留了后手。说是罚你在这儿砍木,可放眼望去,哪里有比月宫桂林更好
的修炼之地。也不知老祖许了炎帝什么好处?让他把你打发到这儿来?”
“你一定知道原因。”
我忽略吴刚语气中的讥讽,反而大方点头承认。要知道炎帝是太阳神,天帝
的正妃羲和曾经也是。这俩人对我不关心,可这点儿小道消息说起来倒是轻轻松
松。
“阪泉之战明明炎帝输、黄帝胜,可炎帝不仅没丢性命,说起华夏始祖来,
也是炎帝先黄帝后。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呢,一个孙子的命又如何!”
吴刚阴冷冷瞪视着我,忽然冷笑道:“你冰雪聪明、无事不晓,想来也知道
司弈是个顶好的夫君了,还念着和他白头偕老么?”
闻言我脑中一片空白,不暇细思,站起身举手就要打到他脸上。吴刚一把握
住我的手腕,我试图挣脱,但他却束着我不放手。
我沉下脸,口不择言道:“哦,至少司弈做那些腌臜事儿还知道往远了躲,
和宓贱人也没生出孩子。你媳妇儿呢?在你的炕头生了几个?五个?还是八个?”
吴刚黑眸变得深邃,“所以你不仅说话不过脑子,而且行事也如此。天蓬的
亏还没吃够了。”
他一手揪住头发迫我抬头,两人面面相对,鼻息可闻。看到他的表情阴暗冷
酷,我心中一怯,将刻薄话咽回肚子里,万分后悔自己犯蠢,竟然招惹这个
瘟神。
吴刚将我的表情看在眼里,嗤笑一声,脸上尽是不屑之色,“想来你是恢复
好了!”他攥住我的手腕,拖着我越过院子来到林子里,说道:“是时候给你个
教训,一个你记得住的教训。”
我尖叫起来,“你在干什么!”说着退后一步想要拉扯开来。
吴刚眉毛紧皱,扫视我一眼,毫不在意,只是一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来
攥着,另一只手从树干上抽出些细长柔软的藤条。
“吴刚,你疯了么?把手从我身上拿开!”吴刚听而不闻,把枝条扣在我的
一只手腕上,然后抓住另一只手腕,重复相同的动作。几根枝条虽然松松地挂在
手腕上,却怎么都拉扯不断。无视我的尖叫,吴刚拽了一下拖我来到一棵桂树下。
他抓着我手腕上的枝条拉到高处,紧紧固定在一根树枝的分叉上。
“放开我!”我尖叫。
吴刚显然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,绕着我的身体走一圈,仿佛很欣赏我挣扎焦
虑的样子。他来到我身后,一只手罩在我的脑袋上,面庞凑到跟前,声音近乎耳
语,“放你?哦,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我毫不犹豫抬腿踢向他,孰料刚挨到他身上,却被他轻巧攥住脚踝。他弯下
身,抓住一把膝盖高的草丛将我的脚捆好,顺手提起裙子用劲撕扯。衣裙纷纷落
于脚下,眨眼我便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。
“吴刚,你混蛋!”我疯狂地摇着手臂,枝条咬入手腕,钻心疼痛。
“处在你这个位置,说话该更小心些,你不想让它变得更糟。”
吴刚退开两步,我回头看他干什么,可惜他的背影挡住我的视线。等吴刚再
次回来,他的手上多了一根藤条。那藤条已经泛黑,松散地悬挂在他的手掌中。
吴刚双手不停翻转,藤条两下就被编织成一条两三尺长鞭子。
我睁大眼睛,不敢相信他下一步要做的事,连声叫道:“不,你不敢,你不
能……”话音刚落,尖锐疼痛从背部皮肤传来。我的呼吸在胸前僵住,然后在一
声尖厉的尖叫中释放出来。
吴刚停住,直到我的尖叫声平静下来,再次甩出鞭子。我摇晃着身体试图躲
开,嘴里喊着:“你不能这样做!你不能!你不能!”
“哦,我不能吗?我没看到有人阻止我,所以我建议你尽快换一个更友好的
悔改口气。”吴刚的声音冷静,另一鞭子又落在我身上。
他并没有瞄准任何部位,只是用不紧不慢的速度抽打,我的左右躲闪却让更
多的皮肤遭殃。不久,背部、双腿和臀部就像起火一样烧着,灼炽痛苦。
泪水从我的脸颊掉下,声音也随之破裂。吴刚即使注意到了,也似乎不在乎,
鞭打继续进行。
我瘫软下来,脑袋垂落,双腿不再用力,可他仍然没有放松。
“求求你,”我哽咽了一声,恳求道:“别打了,疼呢。”
“啊!现在有些进展了,你在问,而不是命令。”
“停下来啊,求求你。”我再次恳求。
吴刚却继续抽打,而且扩大了范围。我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,无论做什么或
不做什么都不能让吴刚停止,他想停的时候才会停。我没得选择,只能安静下来
咬牙忍受,希望精神分离出身体,从而脱离出这火辣辣的疼痛。
长强、腰俞、腰阳关、命门、悬枢……
吴刚的声音遥远却清晰无比。
脊中、中枢、筋缩……
好一会儿,我才明白吴刚在告诉我经脉穴道。我用仅剩的一点点清明意识开
始照他的话呼吸吐纳,循环无数后,却只觉得周身越来越痛,然后奇怪的事情发
生了。混沌中一股气团在丹田渐渐形成膨胀,向四周蔓延开来,很快碰到角落里
天蓬留下的那股邪气。我害怕极了,试图退缩,却没想吴刚的鞭子更加凶狠地抽
到身上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他厉声喊道。
我痛得无法忍受,只能深吸一口气,迎上那股邪气推出去,那邪气竟然没有
散开,只是慢慢滚动,从丹田涌出。这邪气跟着吴刚低沉缓慢的声音和鞭打的位
置,经过一个个穴脉向上移动,所经之处变得火烫,好多次几乎要满溢出来。我
想告诉他不行,真撑不住了,但吴刚根本不给我机会,只是一鞭一鞭抽在我身上,
强迫我继续。
我毫无办法,精神开始天马行空,原来这股邪气要从督脉通过,为什么要从
督脉通过?干嘛要用这种方法从督脉通过?吴刚应该先向我解释,如果事先问我,
我一定不会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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